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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05 16:05  编辑:dede58.com

2016年7月5日,位于长江下游的安徽池州,高铁线路横穿被淹没的农田。持续强降雨导致的洪灾,造成当地多条国省干线公路和农村公路中断。(饶颐/视觉中国)

如今的防汛机制比以往已经大为改进。2003年,三峡大坝竣工。至此,堤坝、水库、蓄滞洪区共同构成了长江流域抗洪防汛工程体系。

早在1999年,城陵矶就被要求建立一个100亿立方米的蓄滞洪区,至今仍处起步阶段。“因此问题在于,如果真的再次出现特大洪水,蓄滞洪区有没有准备好。”

城市急剧扩张,人口迅速聚集,也聚集了风险。“长江干流的洪水还没有真正发生。正因如此,可能上游更大的洪水还在酝酿,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50岁的“年轻劳力”

从整个湖北来看,梅雨季第四轮强降雨(6月30日至7月5日13时)中心主要在鄂东、武汉及江汉平原东部,累计降水量在250毫米以上;江夏累计降水量达到493毫米,位居第一,其次为麻城468毫米,新洲和黄陂均为403毫米。

在重灾区之一咸宁驻守的《楚天都市报》记者周鹏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强降雨已经导致咸宁市最多时出现86座水库溢洪,直接经济损失达到12774万元。

周鹏的另一位同事詹碧蓉则坐镇黄冈,她先是在麻城目睹了救援人员将当地的两座水库爆破,以清除淤泥增大水库库容,而后她又去了黄石下辖阳新县一个小有名气的景区王英水库,亲眼目睹了开闸泄洪,“就好像打开一个水龙头,让库里的水流出来”。

湖北多位在抗洪前线采访的记者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湖北大部分受灾地区都在农村,而多数原因是大暴雨导致的水库溢洪。

这几天,志愿者王修锋马不停蹄,四处奔走。他先是在蕲春抗洪,5日凌晨又驱车赶到麻城,次日一早,他和麻城中官驿镇团委书记等七八人来到官山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由于水库漫溢,整个村子已经四面环水,农田淹了十几米深,村民的房子就像一个个小岛,浮在洪水之上。3100多位村民转移到了山上,被围困在其中。

进出村子的途径只剩一条——依靠两艘烧柴油的铁船,除了每日例行的巡查,运送大米、药品也得指望着它们。进村的路上,还不时能遇到离水面仅有两米的高压线,加上暴雨,稍不留神可能触电。

王修锋先后去过汶川、舟曲和雅安的救灾现场,感觉哪一次也没有现在这么艰难。村里一位80岁的老大爷告诉王修锋,这么大的雨他这辈子只见过三回。

让王修锋担心的是,村里只剩下老老小小,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凑合能使得上力气的劳动力也在50岁左右,其余的都是老幼病残,“有好几户米缸已经见底,大概就剩一两斤粮食。急需资助”。

无独有偶,许多遭遇洪灾的农村也遇到青壮年劳动力不足的状况。7月5日傍晚,南方周末记者联系荆州洪湖市万全镇小河村35岁的村民黄永波时,他刚从村子前的大堤上下来。这几天,村里组织年轻劳力上堤巡查。说是年轻劳力,像黄永波这样三十出头的几乎没有,大多数是五十多岁。全村1700人,一半外出打工,留下来的一半几乎是老人和小孩。

连着三天暴雨后,这个村子已经淹得差不多了,七八百亩稻田、四五百亩鱼池都淹了。村支书平成虎特别焦虑:“村民都年纪大了,有的生病,有的要照顾留在家里的小孩老伴儿。”

当南方周末记者问平成虎淹了多少口粮时,他也答不上来,说“只有等水退了才能统计了”。这个45岁的村支书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村里。村子前的堤坝是他的父亲参与修建的。在平成虎的记忆里,这个堤坝经历了三次大水,一次是1998年,一次是2009年,然后就是今年了。

1998年他27岁,还记得和村里叔叔伯伯扛着沙袋到堤坝上的场景。那个时候真是叫百万军民上大堤,在小河村这样一个小村庄也是如此。现在,平成虎没有办法,堤上的水还没退,他只能要求10个村小组每个组派1-2人,每天同一时段十几人在堤上,一人负责50米的堤,两天换一次班,“目前只要安排的人员自觉到岗,人手还是足够的”。

中国水科院程晓陶副总工程师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过去各个地方的堤防由农民自发维护是一个传统,“人民公社组织下,农民义务出工出劳,这在全国农村都一样。”然而到了2003年,随着越来越多人外出打工,村里劳力也不足,每年在村子里例行的冬修春修就被取消了,“因此地方维护工作其实是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