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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05 15:11  编辑:dede58.com

高浩元自称“一朵奇葩”,他在片中实际上是“本色演出”。秦海璐觉得,他身上有难得的“纯真”,不像很多高三学生,有点“三无”:“不太会笑,不太会交流,也没什么喜好。” (剧组供图/图)

刘杰接手的《青春派》,是中影集团和黄冈市合作下的“命题作文”。黄冈想巩固这座城市的高考烙印,中影想借之吸引每年900多万的考生群体——如果加上两位家长,这个数字是2700万。而刘杰最早的想法,是吐槽高考。

平均年龄只有21.7岁的中国电影院观众,在2013年已经至少花了12亿为他们的青春埋单。

7亿票房的《致青春》主打校园爱情,不失残酷;5亿票房的《小时代》,学生们可以被物质包围。

似乎青春片已经不再“难过”了——2000年,王小帅拍《十七岁的单车》,电影剧本迟迟没有过审,到柏林拿了银熊奖,回国便遭禁映,理由之一是“拍了太多胡同,没能体现北京现代化的一面”;2006年,吕乐的电影《十三棵泡桐》,修改多次后,依然在上映前两天被突然撤片。这两部电影犯了同样的忌讳:早恋、少年暴力。

“允许早恋,但早恋有害,只许失败,不许成功。”当导演刘杰准备拍摄《青春派》时,有关部门明确地给他划下尺度。

没什么禁忌的热闹只是大学生的,是18岁以后青春的。好莱坞拍中学生青春片,大多数时候在讨论性;日本人拍中学生青春片,总讲黑社会式的义气。而中国的中学生,至少在家长和老师眼里,他们只有,也必须只有高考。

刘杰接手的《青春派》,是中影集团和黄冈市合作下的“命题作文”。黄冈想巩固这座城市的高考烙印,中影想借之吸引每年900多万的考生群体——如果加上两位家长,这个数字是2700万。而刘杰最早的想法,是“吐槽高考”。

2013年8月2日,高考放榜后一个多月,《青春派》在全国公映。

演部电影,没准能加分

刘杰向来善于在“主旋律”与“艺术”间巧妙地找到一个临界点。

2006年拍《马背上的法庭》,他把“法官用马驮着国徽,到边远山村审案”这个一句话故事,化作三个人物的命运交织;2009年的《透析》,通过一个只认法理、不认情面的模范法官,将法律的荒谬层层揭示;2010年的《碧罗雪山》,讲奉熊为祖先的某个怒江小村,长期为熊和“把熊看得比人金贵”的环境保护政策所累,最终只好按照政府一直号召的那样,迁出世代居住的丛林。

三部电影在国际上获了三十多项奖,也在“墙内开花”:前两部为司法系统所激赏,后一部是广西电影制片厂的国庆献礼片。

当抱着“吐槽高考”的心情去翻查资料时,刘杰犯了难。他发现:隋代以后的科举制虽然戕害了不少“范进”,却比汉代的察举制要清明得多——这很像高考:残酷但相对公平。

他对高考的态度“纠结”起来,也不必再找什么临界点。

《青春派》最终把所有的高考元素都塞进了一个“早恋未遂”的热闹故事里。男主角名叫“居然”,是个中产阶级的孩子,既不拮据,也不炫富。在高考前五天,他当众向“女神”表白。两人刚刚牵手,就被班主任撒老师和妈妈联手拆散。悲痛中“居然”高考失利,复读一年,彻底失去“女神”,却重新发现了撒老师。

“我不负责表态,也不负责解决问题。”刘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我只负责提出问题、展现事实。”就像他那三部艺术片一样。

事实的一部分是:27年过去了,高考比起他曾经历过的,没有改善,只有“变本加厉”。

27年前,刘杰所在的整个保定市只有四所中学有升学率,其它的都是0。

27年后,刘杰为拍电影找了很多老师聊天。老师们最爱跟他掰扯数据:升学率、一本率、最高分——越是辉煌,刘杰就越觉得无聊:27年前一个学校可能只考上三个人,但没文凭也能混得很好;现在一个学校可能只有三个人没考上,可文凭已经不值钱了。

“教育最后都变成了紧张兮兮的数字。”刘杰想。于是他把电影里的撒老师也设定为升学率100%、年年带高三班、永远绷着。

紧张感一度被带入剧组。演撒老师的秦海璐记得,剧组在学校拍戏的时候,曾经专门要了一间空教室。一些学生演员没什么戏份的时候,就在里面看书——那时候他们才读高二。甚至有时拍课堂戏,没词儿的演员也在摄像机镜头底下继续看书。“是真看,不管你们周围在演什么。”秦海璐对南方周末记者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