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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05 15:55  编辑:dede58.com

在当下的现实语境中,“故乡”是一个语义丰富而模糊的词语。比如一年一度的春运大潮,显然不仅仅是因为返乡的动因使然。在全球化与城市化的进程中,我们每 一个人都不能不面对从故乡到异乡的流转与变迁,即使从未离开过的家园,也在高速发展的物质社会中不断蜕变。“吾城吾乡”,既是传统承袭的故园情怀,也是重 新来过的自我定位;背后,既有个人的生命体验,亦是家国命运的折射。我们选择了五座城乡,八位摄影师,以两两对照、并持续数年拍摄的影像阐释这一命题。摄 影就像一只手,悄悄地在现实和精神世界中放下地标。在喧嚣与骚动中,我们每一个人或许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异乡人,而摄影,能否成为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声音, 说:看,吾城吾乡。

(专题按语:李楠)

黄岛路·男人。2010年摄。 (庄周杨/图)

吾城吾乡·黄岛路

或许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条道路:嘈杂、凌乱、拥挤,它往往是城市改造的首选;也折射着城市最真实生动的性格。它就像一根剪不断的脐带,连结着一方特有的烟火蒸腾,温热着一脉真实的岁月轮转,叫人慢慢沉淀出生命本身的重量。

黄岛路就是这样一条路。

这条青岛的百年老路,东西向,斜坡状,全长四百多米,自20世纪初建成至今,一直是经营海鲜禽蛋、肉类蔬果及铁、木、陶瓷器等日用杂货的自由市场。它几度被取缔又几度重生,是青岛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青岛著名的摄影家吴正中和半路从影的警察庄周杨,在彼此完全不知的情况下,几乎同时拍摄了这条道路。气质迥异、反差巨大的影像几乎不像出自同一个地方,但最终让他们陌路相逢,惺惺相惜,也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故土之念和人生经历在一条活生生的人间路上殊途同归。

黄岛路·狗。2009年摄。 (庄周杨/图)

释放自我的行走

从2009年4月算起吧,四个年头了,我就在黄岛路上,边走边拍。

2008年3月,青岛G4纪实摄影网站组织了一次荷赛获奖作品的观赏会,就在中山公园边上的新市民之家。我很清楚地记得,我是第一个到场的。那个晚上,好像就我一个陌生人,其他人仿佛都是老相识。我整整失眠了一个晚上,我从未看到过这样的照片,也从未想到照片会对我有如此深刻的影响,不,应该是震撼,我真的惊了!

第二天,我就买了单反相机,没有一点儿犹豫。

这一年,我几乎每天都在青岛的海边转悠。然而住在青岛已近十六年的我,却深切地感觉到:这个城市,我并不熟悉。尽管我与许多来这里的人一样,很希望在这里安家,娶上一个青岛媳妇,但内心的归属依然游离:似乎总有一方亲人不在身边,似乎总有一种期待心中流连,道不明,理还乱,但时刻影响着生活的状态。当一切突然失去,我像一个孤独的孩子,瞬间方向全失,伴随着情感的失落,逐渐对这座城市失去了认同。

于是,我更加拒绝一切往来。那一段时间,走在陌生的大街上,我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快乐与满足。过了年的4月,到新单位上班,必经黄岛路,这条路给了我别样的感受:青岛怎么还有这样“破”的地方?!不带使劲儿地走到头,也用不了十分钟。这样一条路,这样一些人,这样一些店铺,真的让我想不起,冥冥之中在哪里见过。共鸣就在不经意的瞬间产生了。在这条路上,我终于看到了“破”的自己,以各种状态,穿行其中。

于是,把单反丢掉,拿起小卡片机,对着迎面而来的人,不管是谁,我都试着举起相机。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人,穿行在黄岛路上,一直紧握着相机,一直半按着快门,一直猛扣着心弦,一直屏息着呼吸,主动积极地迎上去,释放,继续,紧绷,继续。这真是一个“要命”的时刻,并非我与这些人“有仇”,实际上,我是在“恨”自己。相信在那一瞬间,从心理到生理,都是一次自我解放。

失焦,笨拙,不完美,以及那一米半的拍摄距离,所有这一切,都决定了我看不到太多,我也不想看到太多,我只对准,于我有用的那个点。我对自己说:我的照片,要走近去拍。

这几年,唯有这“没有什么用处”的摄影,让我力不够使,更让我没有丝毫的孤单。我时常被梦惊醒,却总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我在我的照片里,浅浅地坏笑。我对我说,照片不是我的敌人,它是我多年不见的朋友。

黄岛路·女人。2011年摄。 (庄周杨/图)

黄岛路·影子。2010年摄。 (庄周杨/图)

黄岛路·背影。2011年摄。 (庄周杨/图)

黄岛路·遇。2010年摄。 (庄周杨/图)